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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突泉(12)到内蒙〈续〉

我们这个联合土壤普查队开展工作一开始很慢,原因是带队的老师人胆太小,总是怕出错,把一队人都聚在一起,想要把各个土壤类型都分析到了再分开两组行动,实际上武川这个地方土壤类型比较简单,没有太复杂的土壤类型分布,在一起一两天,大家都知道咋回事就行了,可这位老师固执的坚持要在一起,后来证明他是错误的,因为我们这一队是全县最后完成的土壤普查作业的队伍。

一个星期后,我们开始要求分成两组作业,老师不同意,我们呼盟的几个人开始怠工,老师没办法,才勉强同意分成两组,自然我们呼盟的四个人在一组,他们五个人有一个姓王的搞内业,另四人一组。我们呼盟来的人都是国家正式职工,都是专业学校毕业的。而他们包头的就不同了,只有一个摘帽右派是正式职工,两个知青、两个亦工亦农人员。说来奇怪,一次我们闲谈,他们有人问我原来是做什么的,我说是农业技术员,他们问是正式的吗?我说是。他们说正式的还来干这个?这就叫我也弄不明白了,难道正式职工就不能来参加学习吗?

我们这个组我是组长,席冰负责填图,敖宝喜和小包负责取土样和测土壤各层的尺寸。我们不用每次上山都带一个农民给挖坑,而借铁锹自己挖。

我们参照的有篮晒1/25000的地形图和大约1/33000的航空照片。地图上有明显标志和文字说明,而航空照片上有很多地形地貌的细节,两下互相参照,很容易找到你要去的地方。特别是用立体镜看航片更奇特,可以让你看到地形图的立体特征。我记不清楚我是什么时候学会看地形图的,这类图拿到我这一看就知道哪儿是哪儿。

我们这个组的人员精干,业务学的快,因此进展也快一些,除了完成每天的工作外还有机会饱览祖国的大好河山。

武川县二份子公社在武川县西北部,与固阳县和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简称“达茂旗”旗政府所在地是百灵庙)相邻,有省道S104线(呼和浩特至百灵庙)从公社境内通过。境内多山,我还记得有两处景观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其中有一处是在一座山的一侧,完全是由花岗岩构成的一面坡,我的地质知识十分有限,只是我认为是花岗岩,也许说错了。这的岩石是呈水平状有明显的层次,每层相隔40-50厘米,从山脚下一直排到山顶,远看象是金字塔一类人工雕琢的工程,到近前看却是自然形成的,很是壮观。

还有一处是一个集雨区的出口,从图上看这集雨区并不很大,在出口竞有潺潺的溪水。令人称奇的不是这溪水,而是在溪水之畔巨大的卵石,依我看也是花岗岩。有几十块近似圆形的巨石,一般有几吨到十几吨重,不很规则的由溪水上游到下游散乱分布。好象的在发洪水的时候从山沟里冲出来的,而且有冲下来的时候把石头的棱角都磨掉了。问题是什么时候能有这么大的洪水和足够长的作用距离才能达到这个程度?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啊!

有农民在那些巨石旁做石匠活,在打凿过去农村用于粮米加工的石碾、石磨,脱粒、压地用的石磙子等,我看那儿的工艺很粗糙,充其量只能算是毛坯,还不是成品。这时我突然想起一句成语叫做:“指山卖磨”,我理解说的是理想和现实的关系问题,有山有石并不等于有磨。指山卖磨还有开空头支票的意思。不知道对不对,请各位看官指正。

我们用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在这二份子公社进行土壤普查,快结束的时候,来了一个评审组,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找了一毛病,不过也没有进行返工,就算是通过了。我们开始返回武川县政府所在地可镇(可可以力更镇)。当我们回来一看,全县十几个普查队只有我们这个队是最后回来的,有的队已经在可镇等了好几天了。第二天就召开会议结束工作。我们队的人在汽车站依依惜别,互相留下通讯地址,其中固阳县的智勇,因为他也是位知青,我们还很能说的来,他托我路过北京时给他买一些绣花线,准备送给他未婚妻的,到北京后给他买到了,回到突泉后给他寄回的,他收到后还给我回了信。我们呼盟的四人到了呼和浩特,席冰有位姨妈在呼市,说还要停留几天。我们另三个一起到了北京,在北京,我陪他们游公园,逛商场,玩了两天,到了第三天,我们有逛商场时竟然走散了,在那个商场我找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找到,只好先回到岳父家,第二天再找到他们住的旅店,店方告诉说,两个内蒙的昨天晚上已经走了,我估计他们这两天钱也没少花,这会一定是囊中羞涩,赶快逃离这个费钱的地方。从此这两位朋友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特别是我们从呼盟分出来复建兴安盟之后,我们也没有机会再见到面了,我们的友情永存在记忆这中了。

过了一年,我已经调到突泉县良种场工作了,科右前旗的席冰来场看过我一次,后来听说他一直在科右前旗区划办工作,估计也已经退休。

我在内蒙学习土壤普查历时88天,回来还没有用上,因为我县开展土壤普查时,我已经到良种场改做育种工作了,事情就是这样没有定数。

(未完待续)

 

分类: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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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09 09:01